她们总在一起 我们总要再见

【翻译】The solitude of ambiguous states

作者:Dasku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23749

授权:

412后#五次Shaw醒来的时候#

#Shaw视角#

#暖的#

#虐根妹的手法转虐了锤锤#

作者特注:没有出现RF 小撒特工也弱弱的 作者给出的解释是这个故事的重点在于只有根妹一人没有放弃 解救轻松顺利则得益于一个运气好的特殊的时机 

感谢眉毛,翠发

{祝今夜好眠}

      “她身披着神秘而孤独的暧昧之衣;她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无人之地,半梦半醒。”

       --Angela Carter, The Lady of theHouse of Love

 

      ————

 

      她第一次转醒时,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似醒非醒。嘴唇干裂,喉咙如火烧般疼痛,她的大脑迟缓地转动着,就好像她刚刚被喂了一大把止痛片,而药效正在不疾不徐地褪去。

      医院仪器持续不断的滴滴声在她左侧的不知名区域响着,她试图睁开眼睛找到声音的源头,但她发现她无力做到。她同时尝试着伸手移走可能是用于手术的胶布,不过很显然这不是医院的正规手术,胶布紧紧地缠绕住静脉点滴用来保护仪器的安全而非她的健康。

      所有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向她。

      她记起证券交易所,记起她费尽周折赶到那里时小分队的惨烈。她依然能看见每一秒都在变的更虚弱苍白的Reese,扶着他一脸焦虑的Finch和Fusco。还有Root,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担忧布满了她的脸庞,那种表情是错误的、是不合时宜的、是永远不该属于Root的,而这种情绪膨胀,指引,催促着Shaw去开枪射伤其他敌人。还有那个该死的手控按钮—

      仪器的滴滴声急促起来,紧接着她听到开关咔哒打开,一股轻柔的沙沙声滑过导管,她猜测是镇定剂被打入了她的静脉点滴中。

      很快她又失去了意识。

 

      ————

 

      当她再次醒来时,耳边的滴滴声消失了,她的头部感觉好多了,不再像是有人偷偷用棉花换了她的大脑,现在更像是一场非常非常糟糕的宿醉。

      她的身体则恰恰相反。

      身体一侧传来连绵不绝的疼痛,Shaw猜测止痛药上次的喂食时间应该至少在六个小时之前。轻轻移动,她能感觉到身侧和胳膊上紧绷的针脚,让她稍微心理平衡一点的是,瘀伤部位都还能够良好的运作。

      她保持不动,静静地吸气吐气,先不管她身处何地至少她需要先利用身边的声响判断一下自己是否孤身一人。凝神谛听片刻,耳边依然只有她的呼吸声,Shaw慢慢地睁开了眼。

      大概简朴这个词最能概括她所处的这间屋子。房间里空空荡荡地放置着她身下的这张床,床上铺着小而薄的床垫,唯一精致的枕头证明着这里曾经盛极一时。四周的墙和脚下的地板全部被金属边框加固,而这个房间的门位于对面的那个角落旁,门上镶着一扇小小的窗户,却没有任何一个类似于门把手的凸起——这是一间牢房,而非病房——临着门的是一张桌子,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盛着或许是水的塑料杯。

      而在头上方的角落里,悬挂着一台摄像机。

      意料之中。

      确定了Samaritan在监视,Shaw明白用假睡来掩饰自己意识清醒已经毫无意义了,她缓缓地坐了起来,为了不崩裂伤口更贴切地说她是笨拙地坐了起来。等到好不容易双脚触地,她已经有些喘不上气,身侧拉扯后犹如被重击般的痛感让她怀疑或许上次他们给她止痛片的时间远远早于六小时,更接近是八小时前。

      她靠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下自己的伤口。

      胳膊上的看起来还比较雅观,而且恢复的非常好。头部的伤口和左侧臀部的擦伤则糟糕多了,伤口混合着紫色绿色黄色的瘀青,她只敢用指尖轻柔地触摸。

      她腰侧的枪伤则另当别论。伤口本身并不大,少于十二针针脚。但是她发现伤口的周围还有很多细小的伤疤,这些伤痕明白无误地显示着她动过一场内窥镜手术,指尖抚过伤口时有着不言而喻的坚硬感。从选择进入体内的位置和手术中可能移动的角度来看,Shaw确定子弹应该是至少打穿了她的内脏,也就是说有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了她的命。

      很难说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床尾放了一套衣服:一条瑜伽裤和一件宽松的短袖。这套衣服可比她现在身上这套医院睡袍好的多了。

      她好不容易站起了身,环顾四周,除了多注意到了水杯旁边的两粒艾德维尔药片,她一无所获。她无视掉药片,拿起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足够她测试水中是否含有其他物质,以防被迷昏或下药。

      然后她开始等待。

      既然有镜头“保姆“盯着她,Shaw估计用不了多久Decima就会派人来耀武扬威,或者是告知她他们真正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迟迟没有人前来。她持续不断地在两个姿势间变换,一会儿躺平,一会儿起身轻微地拉伸自己的肌肉。她试图无视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和脑后嗡嗡作响的声音。那个声音一遍遍地提醒着她:她并不知道其他所有人有没有顺利地逃出去。

      Shaw等了又等,每一秒都变的更加坐立不安。整整一个小时身处昏暗光线的房间,加上她的枪伤又开始抽痛,Shaw不情愿地就着杯中的剩水咽下了药片。

      脑海里依旧演算着可能的出逃方案,她沉沉睡去。

 

      ————

 

      Shaw猛地惊醒过来,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喉头紧紧压住欲出口的尖叫。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审讯中,她不记得自己回到牢房,更别提睡过去了,所以她基本可以肯定这轮最新的“款待”没有按照Decima想要的那样发展。多可惜。

      她仔细地测量自己的脉搏,不间断地深呼吸,尝试放缓自己的心跳,不过心动过速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此刻Shaw开始觉得或许老旧式的酷刑要比这个有人性的多。至少你可以直白无误地看到他们在你身上做出的破坏,而不是像现在,你能收集到的不过是胳膊上一排注射针孔。

      她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呼吸上,吸气,呼出,试图放松,熬过药效最糟糕的时刻。

      通常情况下这一部分总是会伴随着审问,总是有人不停地问着一些她一无所知或是闭口不谈的问题。事实上审问有助于度过折磨,它是一种干扰,能够有效地在无论他们注射的是何种药的药效发挥到极致前,吸引Shaw的全部注意力。(有些日子,药效一直到他们注射下一针时都还在剧烈地延续,而她不得不从头再忍受一遍。)

      她陷入断断续续地昏睡中,她知道她将要度过最艰难的几个小时:徘徊在似睡非睡的梦寐与亦真亦假幻觉间。她不时地从梦魇中惊醒,看见或听到那些她深知不会在此处的人与声音,持续短短几分钟,然后一切又消失不见。

      她曾经见到过Gen一次,小女孩还是最后一次她们见面时的样子,而Shaw已经爬起来,半个身子探出牢房,试图抓住她。然后Shaw意识到了,这都不是真的。她回到自己的床上,无视她——无视它——虽然幻觉Gen依然在耳边喋喋不休,打碎她们曾经有过的对话,糅杂进一些Gen本不可能知道的细节,拼凑出一套新的说辞。

      Shaw闭上眼睛,Gen则开始探讨感情和音量的关系。紧接着Shaw听到了Root的尖叫,那是当她被Martine的子弹射中时,被困在交易所电梯里的Root发出的尖叫。Shaw有一瞬间的清明,或许她的这些幻觉与潜意识是在映射心底的一些东西。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来去匆匆,而后一切又恢复到一片寂静中。

      她回过神继续数着自己的呼吸,吸气,呼气——洗涤,冲刷,一遍又一遍——度日如年的折磨与调整后,她的心脏终于放缓了跳动。她大汗淋漓,这比他们试图撬开她的嘴获得信息更让她筋疲力尽,而她从某种意义上不希望他们发现这细微的差别。

 

      牢房单间外的一阵骚动吵醒了Shaw,无数的黑影掠过门上的小窗,伴随着含混不清的枪击声,突然房门打开了,Root从外面走进来,熟练地就好像这只是每日探访病人一般。

      “Hi, sweetie. Did you miss me?”

      有一瞬间Shaw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不过紧接着她看清了Root惯有的狡黠笑容后的憔悴,她也看到了门外她的看守之一倒在地上。

      “Root?”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Root却扬起了一枚灿烂而鲜活的笑容,好像Shaw一开口念了她的名字就是做了一件百分百美好的事情一样。“我们需要在90秒内逃出这层楼,”她说着,没有拿着枪的手递给Shaw一双皮靴。“这是我在很有限的时间和注意力下能找到的最接近你尺码的鞋了。”

      Root声线中的紧急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有用,即刻唤醒了Shaw的反应力,她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军靴,然后跟随Root走出牢房,走过地上一个个失去意识的守卫,他们都曾经带她去过盥洗室或是审讯间。

      “我迷晕了他们,”看到Shaw盯着地上的人,Root不假思索地解释起来。“很显然,考虑到我们要在出去的路上避开一群因为膝盖骨痛而到处打滚的人,提前迷晕他们更实用。”

      她们赶到楼梯口,下了两层楼后Shaw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尽管她最近缺乏运动,她的心脏也不该跳的如此的快。Root紧紧地贴在她身后,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可以伸出援手,但是Shaw没有错过她脸上担忧的神情。

      她们平安无事地下了三层楼后,遇到了更多的守卫。Root手持双枪,听从着耳中机器的指示,手起刀落地解决了他们。Shaw一边缓和着自己的呼吸一边不加掩饰地看着Root开枪,欣赏着赶尽杀绝般的高效。

      她太想念这种感受了。

      “所以,你有没有给我带点家伙?”守卫全部被射倒后,她朝着Root手中的枪示意性地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Root笑着回答,附送了一枚调皮的眨眼,这让她在那一刻看起来更像原来的她了。接着她走向那台无人守卫的电梯。

      她们走进去后,Root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递了一把枪给Shaw,然后打开了电梯间一面墙上的电路镶嵌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置,插了进去。Shaw则在一边忙于刚拿到手的枪,这一刻一切是那么出乎意料的寻常,就好像她们不过是在组队出一个任务,救一个号码罢了。

      那一瞬的安宁被Root苍白的脸色打破。Shaw注意到Root在盯着她手臂上一块块瘀青,一道道伤疤,一排排针眼。而Root眸中无处安放的情感:炙热的怒气和浓烈的内疚让Shaw无所适从。

      “Hey,”她轻触Root的胳膊,同时试图抓住黑客游离不定的视线。

      “我试过——”

      “Root。没事的。”

      Root点了点头,当她抬起头与Shaw视线交融时,她的眼里少了几分内疚,多了几抹如往日一般的热烈,她的目光紧紧包裹束缚住Shaw的胸口。那一刻稍纵即逝,电梯到达的叮铃声提醒着沉醉其中的人们。

      Shaw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枪的保险栓,射中电梯门打开后她看见的第一个Decima特工的膝盖时,她笑了起来。

      现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们快速准确地解决了埋伏在电梯外的守卫们,然后转了一路的弯,直到她们找到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门。当她们穿越那扇门后,子弹铺天盖地射向她们,最后她们不得不蹲下来依偎在一起,躲在一辆前一秒还完好无损的卡车后面。

      “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了么,在那些拿枪射击我们的人右边两排?那是我们的车。”Root一边指给Shaw看,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弹夹,分了一半给Shaw。

      “为什么不随便挑一辆靠近我们的车走,其他车有什么问题么?”

      “大部分,都安装了禁止远程使用的GPS定位系统,”Root看着她温柔地解答着,“况且那辆车的防弹玻璃也是加分项。”

      Root转开视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专心听着机器的指令。“我们需要赶紧移动,”她轻轻地做了个鬼脸,“他们从那个方向加派了后援。”

      她们全力冲刺,然后在每辆车后短暂停留,一有机会就朝外射击,同时还要灵敏地躲过Decima疯狂的子弹,他们的特工已经发展到只要瞥见她们,哪怕只是一个衣角,也开枪扫射。走过半程,Shaw再次感觉到了心脏过度负荷,她恨恨地希望药剂的设计者此刻能够恰巧出现在门口那蜂拥而至的Decima特工队伍中,这样她就可以送一两枚子弹给他们。

      一片混乱之中,她们侥幸活着到达了目标车辆。

      Root冲出掩体,跑向驾驶座时,Shaw不巧弹药用尽。大部分火力犹如磁铁般紧紧追随着Root,却被驾驶座的玻璃生生切断,Shaw在那一刻诚心诚意地感谢机器,或者无论是谁,选了一辆配有防弹玻璃的车。

      她弯腰蹲伏在立柱后,Root摩擦汽车的火线,检查车子的基本仪器,防止Decima的特工突然转变主意,不再射击移动的物体,转而向她们冲来。Shaw紧紧握住空枪,尝试着减缓心跳,但并没有太大作用,她靠着意志尽可能的顶住头晕目眩,保持清醒。

      当终于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汽车轮胎摩擦沥青柏油发出尖锐声响,Root一只手猛打方向盘开着车准备冲向停车场出口,另一只手稳稳地抬起来打完了所有的弹药,如果情况允许,Shaw一定会认真观赏,大为赞叹。

      不过她现在忙于奔跑和躲避子弹,她追到车边时,Shaw近乎是出于本能地扑进Root留给她的门中。她刚刚窜进车内,Root一脚踩在油门上,迅速离开了现场。

      她模糊地听到Root一边向出口开一边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头晕渐渐地占据了上风,保持清醒变得越来越困难。她昏过去的最后一点记忆是汽车驶出停车场时,感知到洒在她脸上的万丈青阳。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有些疑惑是什么让她醒来。地下铁内一片寂静,唯一的微弱光源来自Finch的电脑屏幕和闪烁的应急灯,Bear安静地爬在她的床边,轻柔地打着鼾。她肯定这张简易床在将来很长时间里都是她的归属地了,直到小分队的人弄清楚Samaritan如今是如何标记她的,以及她外出的安全度。

      她在离床不远的一张椅子上发现了陷入沉思久久失神的Root,黑客脸上不加掩饰的担忧神情拉扯着Shaw胸口的不知名情绪。

      “你看起来糟糕透了,你知道么?”

      Root很明显吓了一跳,她的手不假思索地按上了腰间的枪,尽管此刻武器不在那里,Shaw却足以明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Root是怎样游走于崩溃和紧张的边缘——此刻依然是如此的焦灼不安。

      “你可真会甜言蜜语,Sameen,”她勉强着半心半意地说着,Shaw条件性反射般地翻了个白眼。

      她看向Root,对方直勾勾地看回来,棕发女子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玩笑意味,染上了Shaw不曾遇见的淡淡绝望。她看见她眼下浮肿的眼袋,她比过去更加纤细的身形,她突然明白了她其实是在害怕。

      而她并不熟悉这种感觉。

      “过来,”她迟疑了一拍后,尽力温柔地说道。

      “什么?”

      “你很显然需要补充一些睡眠,而且你一直像幽灵一样盯着我很吓人。所以,过来。”Shaw往简易床的边缘挪动了一些,在她和墙之间留出空间给Root躺下。这张简易床是按照单人床而非两个成年人的大小设计的,所以Root躺上去的时候引起了简易床一阵不满地震荡,好在她们最后还是想办法躺下了。

      Shaw能够感觉到身边的Root紧张地把自己绷得直直的,尽管床很小,空间很挤,她依然尽量不碰到Shaw,她们之间有些情绪动乱不定——有些心境堕坑落堑——因为这个过于温顺的Root,不再是那个在以前从来不会因为Shaw不喜欢,就放弃任何肢体接触的Root。Shaw恼怒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抓住Root的手臂,将它们环绕上自己的腹部。“睡觉。”

      Root愣了片刻,而后收紧了手臂,轻轻地将Shaw拉向她。Shaw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上,而她紧绷的身体慢慢地在她身侧放松下来。

      她们抵足而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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